夏喜征、陈立新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喜征,男,196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榕江县。
委托代理人:萧云阳,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立新,男,196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
委托代理人:吕中诚,湖南耀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廖昌喜,男,196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
委托代理人:朱小波,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榕江县弘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榕江县古州北路87-5号。
法定代表人:夏喜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萧云阳,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夏喜征因与被上诉人陈立新、廖昌喜,原审第三人:榕江县弘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坤房开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26民初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询问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喜征上诉请求:l、请求撤销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26民初121号判决;2、请求驳回被上诉人陈立新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将夏喜征与陈立新来往账户的资金认定为投融资款,与客观事实不符;2、2011年3月26日-7月19日间陈立新向夏喜征汇款1250万元的用途分析,陈立新汇款的200万元系廖昌喜归还上诉人的借款,一审法院不认可廖昌喜的情况说明,理由不充分;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向法庭出示的《合伙合同》不予认可,与客观事实不符;4、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合伙关系有误;5、一审法院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不符合法律规定;6、本案的起因并非由债权债务引发,而是因廖昌喜过户股份给陈立新,因廖昌喜以其在弘坤公司的股份存在担保债务,上诉人阻止其过户引发。
被上诉人陈立新答辩称,1、答辩人基于与被答辩人的合同关系要求被答辩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答辩人造成的直接损失,被答辩人将其理解为借款法律关系,是连本案基本事实和法律都没有搞清楚所致;2、本案答辩人汇入被答辩人账户的款项是1270万元虽然不符合《协议》约定的比例,但并非答辩人造成的,被答辩人更不能以此为由将答辩人对项目公司的投融资款据为己有;3、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汇入其账户中的款项有200万元属于答辩人代廖昌喜还廖昌喜所欠被答辩人的借款,被答辩人也没有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4、被答辩人一审提交的《合伙合同》,是被答辩人违反与答辩人之间《协议》的约定而签署的,损害了答辩人的利益,答辩人并不知情,更没有答辩人签字,一审判决不予认可是符合事实和法律的;5、本案是因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履行《协议》而产生的纠纷,本案纠纷当然应该是合同纠纷,被答辩人认为是合伙纠纷,实属对本案事实和有关法律的曲解;6、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诉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是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7、本案纠纷的起因是被答辩人为了逃避对廖昌喜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利用其项目公司的注册资本和股东融资变更到答辩人名下所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廖昌喜二审述称,1、就本案而言,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是不全面不完整的,廖昌喜与被上诉人陈立新系合伙关系,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一直未结;2、一审中,夏喜征提到的200万元的借款问题,三方明确的事实是这200万元是陈立新代我方还给夏喜征的借款,不能重复计算,相关的借据凭证当时已经销毁,并且我方已经出具了新的借据凭证给陈立新,《协议》中明确的对这笔借款进行了债务承担的最终的确定,我方有相应证据证明。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准确,如果不能真正认定本案的事实,会给我方造成重复债务,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一审第三人弘坤房开公司二审述称,一审将行为定义为甲乙双方的合同关系,完全无视双方对公司的投入,一审判决没有查明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对第三人不公平。
陈立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夏喜征返还投融资款154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37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陈立新经人介绍与夏喜征认识,双方开始商谈合作开发房地产事宜。为投入资金寻找项目,2010年10月26日至2011年7月19日期间,从陈立新账户汇入夏喜征账户11笔款项共计2350万元,因项目未落实,2010年11月20日至2011年3月11日期间,从夏喜征账户退回陈立新账户3笔款项共计1100万元,扣减后陈立新尚余1250万元款项在夏喜征处。2012年3月23日从陈立新账户又汇入夏喜征账户20万元。2011年5月30日,榕江县国土资源局公开挂牌出让榕江县城北新区D号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夏喜征、陈立新、陈道琼三人为组成联合体与艾安生合作参与竞买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于2011年6月21日签订了《联合参加土地竞买协议》,约定:“1、各方同意组成联合体参加本协议书确定宗地的竞买出让活动,并一致同意由甲方(夏喜征)作为本次竞买活动的代表方全权负责办理与土地竞买活动相关的一切事宜,联合体各方共同承担在竞买活动中所应承担的义务,对于本次联合竞买行为对外依法承担连带责任;2、挂牌地块竞买保证金为2013万元,应于2011年6月28日之前缴纳;3、夏喜征为甲方同意按照45%、陈立新为乙方同意按照30%、陈道琼为丙方同意按照25%的比例提交竞买保证金,即:夏喜征承担913万元,陈立新承担600万元,陈道琼承担500万元;4、甲、乙、丙三方于2011年6月28日前联名向国土部门缴纳竞买保证金;5、如竞得该挂牌地块,甲、乙、丙三方同意与艾安生合资设立项目公司,用于该项目的开发建设;6、甲、乙、丙三方对与艾安生合作项目中52%的股比分配是夏喜征为52%中的45%、陈立新为52%中的30%,陈道琼为52%中的25%,三方按照各自持股比例向项目公司同步投入开发所需资金(包括注册资本、股东融资);7、项目公司的组织机构设置及经营管理等有关事项,由三方与艾安生协商签署合资合同及公司章程予以明确……”。2011年6月30日以夏喜征名义取得榕江县城北新区D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2011年7月3日,夏喜征、陈立新、廖昌喜等十一人作为弘坤房开公司的股东签署了《榕江县弘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实收资本800万元,其中陈立新和廖昌喜各出资47.2万元。弘坤房开公司于2011年7月8日成立后,以夏喜征名义取得的榕江县城北新区D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转移至该公司名下,该公司通过向股东借款筹措资金进行房地产开发,其中向陈立新和廖昌喜各借款477.8万元,出具的两份《借条》载明:“借款方为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现收到出借方陈立新(廖昌喜)出借的现金477.8万元整,借期48个月,于2015年7月31日前还清,如到期未还清,借款方以商铺或住宅抵还所借款项……”。房屋建成后,各股东按照其借款数额,向弘坤房开公司认购了房屋门面,其中陈立新认购门面10个面积403.76平方米,价值金额4739106元;廖昌喜认购门面10个面积429.21平方米,价值金额4906503元。
另查明,陈立新与廖昌喜于2011年7月25日签订《协议书》,约定:“陈立新投入贵州省榕江县弘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50万元股金,在该公司的股金名单上陈立新、廖昌喜各一半的股金,这其中有两人亲戚占59万元的股金,陈立新、廖昌喜实际只991万元股金,即廖昌喜名下的股金是陈立新出资的,由陈立新所有。所投入的资金应计息,除付利息等开支后,股金所得利润两人各一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由是合同纠纷还是合伙纠纷;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夏喜征是否应承担返还220万元及利息的赔偿责任。
1、关于本案案由是合同纠纷还是合伙纠纷问题。经审理认为,截止2011年7月19日,陈立新汇入夏喜征账户的款项共计2350万元,夏喜征退回陈立新账户的款项共计1100万元,陈立新尚余1250万元在夏喜征处,再加上陈立新2012年3月23日汇入夏喜征账户的20万元,共计1270万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夏喜征将1270万元中的1050万元投入到弘坤房开公司的项目之中,其中陈立新名下525万元,廖昌喜名下525万元,陈立新也同意对廖昌喜名下的525万元在本次诉讼请求返还的金额中予以扣减,故双方在本案中争议的款项最终只有220万元。案由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原、被告之间争议的法律关系性质确定。本案中,《联合参加土地竞买协议》约定各方承担挂牌地块竞买保证金的比例、下步各方同步投入开发所需资金及在项目中所占股份比例等,各方投入的资金不归各方共有,而是成为各方对项目公司(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及融资,对出资各方作为股东享有弘坤房开公司的股权权益,对融资各方作为债权人享有对弘坤房开公司的债权,而未能体现各方“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等合伙的特征,故不能以《联合参加土地竞买协议》为依据认定夏喜征、陈立新等人为合伙关系。而陈立新提供的《合伙合同》与夏喜征提供的《合伙合同》虽然落款日期相同,但在各合伙人出资额等关键内容上不一致,且陈立新在两份《合伙合同》上均未签字,庭审中对两份《合伙合同》的真实性均不认可,称其提供《合伙合同》仅是为了证明弘坤房开公司股东融资款的收益并欲以此为依据主张其损失,故不能依据两份《合伙合同》认定夏喜征、陈立新等人为合伙关系。因陈立新不认可其与夏喜征是合伙关系,且夏喜征也未举证证明双方系合伙关系,故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认定为个人合伙,对夏喜征代理人提出该案案由应定为合伙纠纷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告陈立新代理人在《关于(2016)黔26民初121号案陈立新诉讼请求的意见》中称述陈立新主张的该笔220万元款项属于《联合参加土地竞买协议》第6条约定的股东融资款,因被告夏喜征未按约定将该款项投入项目之中,致使陈立新无法向项目公司主张该笔款项相应的权益,造成陈立新损失,故请求返还22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因陈立新的诉讼请求是依据《联合参加土地竞买协议》追究夏喜征的违约责任,夏喜征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故陈立新代理人提出本案案由应定为合同纠纷的意见予以采纳。
2、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经审理认为,2011年7月25日陈立新和廖昌喜签订的《协议书》中“陈立新投入贵州省榕江县弘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50万元股金开发C块地,在该公司的股金名单上陈立新、廖昌喜各一半的股金……”的约定,仅能认定陈立新明知廖昌喜名下的525万元投融资款为其汇给夏喜征1270万元款项中的一部分,不能据此认定陈立新明知其对弘坤房开公司的投融资仅为1050万元;《收据》、《借条》系弘坤房开公司单方制作,且未有其他证据证明陈立新是否以及何时收到该组单据,故不能仅凭上述单据确定陈立新明知或应知其部分款项未投入项目的具体时间。弘坤房开公司所建项目在2014年5月竣工验收后,《联合参加土地竞买协议》履行完毕而终止,因履行协议产生纠纷的诉讼时效从协议终止之日起开始计算,在夏喜征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陈立新在协议终止之前的某个时间段已经明知或应知其有220万元款项未作为融资款投入项目公司而未提出异议,故在协议终止后,陈立新于2015年6月2日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的诉讼时效,对夏喜征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夏喜征是否应承担返还220万元及利息的赔偿责任的问题。经审理认为,陈立新将1270万元汇入夏喜征账户,按照双方《联合参加土地竞买协议》第1条“……一致同意由甲方(夏喜征)作为本次竞买活动的代表方全权负责办理与土地竞买活动相关的一切事宜……”、第6条“……三方按照各自持股比例向项目公司同步投入开发所需资金(包括注册资本、股东融资等)”的约定,夏喜征应将陈立新汇入的1270万元款项投入项目之中,但其仅投入1050万元,并称剩余的220万元为其他款项,其中200万元为陈立新代廖昌喜偿还廖昌喜欠夏喜征的借款,20万元为各方分担夏喜征寻找项目的费用。廖昌喜向一审法院作出书面说明,陈述200万元款项为其向陈立新所借,用于偿还其欠夏喜征的借款,但该陈述与廖昌喜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那个还是在部队搞项目的事情,我已经还清了,已经十多年了”的陈述相互矛盾,因廖昌喜两次陈述不一致,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其某一次的陈述为真实陈述,故本院对其证言均不予采信。而在夏喜征提供其与廖昌喜的录音中,仅是夏喜征反复强调廖昌喜还欠其200万元,但廖昌喜并未直接认可,而是陈述其他的事情,也不能与夏喜征关于200万元是陈立新代廖昌喜还款的陈述相互佐证,故对夏喜征提出200万元为陈立新代廖昌喜还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夏喜征陈述其与陈立新合作共同寻找项目进行投资,但陈立新只出钱,外出寻找项目均是其一人,必然产生寻找项目的费用,20万元为陈立新应承担的寻找项目费用,但在诉讼中,夏喜征并未提供其他证据对上述陈述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主张20万元为寻找项目费用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联合参加土地竞买协议》已经约定各方按照约定比例同步投入开发项目所需资金,夏喜征未将陈立新汇入的1270万元全部投入到项目之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应承担违约责任。陈立新要求夏喜征返还220万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从最后打款之日次日2012年3月24日计算至2016年10月23日)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陈立新主张夏喜征返还1545万元,其中800万元夏喜征已经返还,525万元已按约定投入到项目之中(登记在廖昌喜名下),两笔共计1325万元应进行扣减,尚余220万元融资款在夏喜征处,亦未超过诉讼时效,其主张返还并赔偿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夏喜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陈立新220万元融资款并赔偿利息损失(按三至五年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4.75%从2012年3月24日计算至2016年10月23日止)。二、驳回陈立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200.00元,由陈立新负担105660.00元,夏喜征负担1754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夏喜征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二审中上诉人夏喜征及第三人弘坤房开公司共同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短信内容截图一份,拟证明陈立新和夏喜征之间本身是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的,本案的起因是因为陈立新和廖昌喜之间因股份需要转让而找到夏喜征要求配合过户,基于廖昌喜用自己的股份担保对外借款,再加上夏喜征为廖昌喜的某些借款作出担保,才引发了本案的诉讼。
被上诉人陈立新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廖昌喜质证认为,从这条短信来看,里面的意见表示已经清楚的表述陈立新与第三人廖昌喜之间存在多笔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且短信内所说的几个借条里面,陈立新代我方偿还给夏喜征的这笔借款。
对以上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廖昌喜在二审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协议书》和《明细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协议书中记载的200万元是陈立新代廖昌喜偿还给夏喜征的。
上诉人夏喜征对该组证据质证认为,《协议书》和利息明细是客观真实的,可以佐证200万元的原由。
被上诉人陈立新质证认为,《协议书》的质证意见同重审的质证意见,利息明细表请法庭核对原件,但不属于新的证据,如果原件是真实的,只是陈立新和廖昌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廖昌喜认为该200万元是归还上诉人的借款,被上诉人对不予认可廖昌喜和陈立新之间有什么债权债务,廖昌喜和上诉人之间有什么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应由各方去自行解决。因此,该证据达不到举证方的证明目的。
对该组证据,无原件予以核实,除《合伙协议书》同一审认定的意见,对其余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第二组证据:陈立新和廖昌喜和领款明细,《委托授权书》、《合作协议书》、《桩基施工合同》、陈总借支明细、《屋面防水工程结算单》、《借据》(以上证据皆为复印件),证明廖昌喜和陈立新有合伙关系,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终止,也没有清算。
上诉人夏喜征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双方除了弘坤房开公司之外,对太平盛世也有相应的投资,该证据通过在原审的证据进行佐证,能够证明他们之间在别处有相应的投资,因此以陈立新的名义向弘坤房开公司打款,最后确认为陈立新和廖昌喜的投资并不奇怪,完全符合逻辑,归还债务也不违反常理,恰巧佐证了打款的合理性。
被上诉人陈立新质证认为,1、所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的证据,有陈立新签字的,在法庭核对原件后,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2、没有陈立新签字的部分,真实性均不予认可;3、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从中看不出与上诉人有什么关系,更看不出被上诉人同意代廖昌喜偿还的证明目的。
对于该组证据无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夏喜征与陈立新之间的纠纷应认定为合伙纠纷还是合同纠纷;(二)200万元及20万元的性质如何定性;(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一)关于夏喜征与陈立新之间的纠纷应认定为合伙纠纷还是合同纠纷的问题。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案涉当事人签订《联合参加土地竞买协议》,约定各方权利义务(包括承担挂牌地块竞买保证金的比例、下步各方同步投入开发所需资金及在项目中所占股份比例等),且投入资金成为各方对项目公司(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及融资,对出资各方作为股东享有弘坤房开公司的股权权益,对融资各方作为债权人享有对弘坤房开公司的债权,不能体现各方“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等合伙的特征;一审认定陈立新提供的《合伙合同》与夏喜征提供的《合伙合同》虽然落款日期相同,但在各合伙人出资额等关键内容上不一致,且陈立新在两份《合伙合同》上均未签字,庭审中对两份《合伙合同》的真实性均不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另,在涉案当事人投入资金后,股东按约履行出资义务,弘坤房开公司依法成立。本院据此认为,双方的关系不符合合伙的特征,且双方产生纠纷系因房地产开发投资关系引起,双方的关系应认定为合同关系,本案的案由应认定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
00万元及20万元的性质如何定性的问题。本院认为,陈立新汇入夏喜征账户的款项共计2350万元,夏喜征退回陈立新账户的款项共计1100万元,陈立新尚余1250万元在夏喜征处,再加上陈立新2012年3月23日汇入夏喜征账户的20万元,共计1270万元,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均认可夏喜征将1270万元中的1050万元投入到弘坤房开公司的项目之中,因此,各方在本案中争议的款项最终只有220万元。上诉人主张汇款200万元为廖昌喜向陈立新借款归还夏喜征的借款,而不是融资借款关系。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短信截图,但该截图的内容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即无法证明争议的200万元为陈立新和夏喜征的借贷关系产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夏喜征并未向本院提供有效证据证明200万元系廖昌喜向陈立新借款归还夏喜征的借款的事实,夏喜征提出的借贷纠纷可以与当事人协商解决或另行起诉。对于其余20万元,夏喜征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其他关系产生,因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夏喜征理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本院对夏喜征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
(三)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陈立新于2015年6月2日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的诉讼时效,对夏喜征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理由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对夏喜征上诉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夏喜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上诉人夏喜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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